羽嫣頭痛的過分。

恍惚間特別希望風夙的手過來揉一揉。

女子咬緊粉唇,幾近枯涸的識海隨着她靈力的調息遠遠不斷地得到補充。

漓澤回來的時候,整個雁回峰仿佛比離開時還要安靜。

少年瞅着院中三道流光溢彩的結界,他感受了一番丹田中的靈力。

不就是閉關麽,他也有感覺了。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又關上。

很快,第四道結界撐了起來。

一年後

雁回峰頂烏雲密佈,很快第一道便天雷落了下來。

方向赫然是季無野的房間。

屋內

男子緊閉着眸子,三千墨發披在身後,並沒有被髮簪攏起。

季無野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他被千槲城主抓回去後,師尊並沒有來救他。

被千方芳壓下去的那一刻,他心中萬般祈求羽嫣的到來,可她沒有,直到他失去最後一絲呼吸,她也沒有出現。

他不知道自己循環往複做了這個噩夢多少次。

只記得到最後,他甚至自欺欺人的將千方芳的臉當成了師尊。

那一刻被鑽破心髒的痛才緩解了一些。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惶惑和空虛。

季無野幾乎是立刻清醒過來。

轟隆隆的雷劫聲響徹於耳。

青年睜開的瑞鳳眼底滿是桀驁。

在拜羽嫣為師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有築基的一天。

他只是個三靈根,他孑然一身,僅靠靈氣修煉,築基對他來說隔着天塹。

偏偏師尊收了他為徒,她甚至不厭其煩的解答他劍法上的疑惑。

此刻季無野突然覺得

當初師尊將他領回來的目的,似乎沒那麼重要了。

再自欺欺人,他也不得不承認。

師尊是真的單純的認真的,將他當做徒弟啊……

原來承認別人對他的好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季無野一邊抵抗着雷劫一邊垂眸深思。

可若是他還想更多的好,又該如何?

主峰

沈青逸眸色複雜的望着雁回峰方向。

境界到了他這樣的層次,他一眼就看出了,雁回峰聚集的雷劫是築基雷劫。

想到自己當年對季無野的偏見,沈青逸自嘲一笑。

他只是不想師妹難過罷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羽嫣有多麼重感情。

一旦她收他為徒,那便是將人划到了自己的範圍。

普普通通的三靈根,最可能的結局不過是——比師妹飛升還要快一步隕落罷了。

那時師妹該多傷心啊。

沈青逸敲着桌子神色莫測,原來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就在這時,蘇若若走了進來。

沈青逸是蒼渺宗掌門,修仙界的勢力有任何變動,他都會第一時間知曉。

想到蘇家莫名其妙的被一夜滅門。

沈青逸思緒微斂。

在少女走近的那一刻,清俊男子面上染上了一抹微笑。

他視線落到了蘇若若懷中的鳳洛焰身上。

他至今都不知道師妹為什麼會這麼做。

包括她莫名其妙的閉關。

沈青逸突然覺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漸漸地離師妹越來越遠了。

他越來越不瞭解她。

這個認知讓沈青逸萬分慌亂,以至於,不知不覺中,盯着兔子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