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嫣也是剛剛纔想到。

書中,小青雲秘境里,風夙最後在獸潮中為了救蘇若若受了重傷。

傷口的部位便在胸口。

差一點兒就傷到心脈,養了半年才恢復完全。

縱使她知道,風夙當下受傷大概不是為了救蘇若若,當然就算是為了救蘇若若也跟她沒關係。

但沒由來的,羽嫣很生氣。

不知道是因為想到了劇情膈應的生氣,還是因為少年出來後不處理傷口生氣,又或者僅是擔心他如書中所寫一般傷的過重。

羽嫣將人卷入了內殿。

少年老老實實的,卻也輕車熟路的坐到了軟榻上。

透過銀色的面具,他鳳眸狹長溢着光,此時望向羽嫣的時候罕見的帶上了三分無辜。

“師尊,你為什麼不回徒兒的消息?”

在女子開口前,風夙首先問出聲。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堵在他心口。

每每想到都會鬱結的過分。

羽嫣清冷的氣息一滯。

她似乎一時沒明白過來風夙說的是什麼。

“什麼消息?”羽嫣脫口而出問道。

風夙又捂了捂胸口,只聽他啞着嗓音低聲道,

“徒兒昨日給師尊傳訊,師尊至今都沒有理會。”

羽嫣皺眉:“為師沒收到。”

緊接着不顧少年驚詫的眼神,她再次冷下了面容。

她邊朝他靠近便拿出了一瓶丹藥。

啪的一聲,丹藥瓶蓋落在地上。

風夙當即被羽嫣捏住了雙腮。

嘴邊被塞進了兩個圓滾滾的藥丸。

少年獃滯着眸子無意識吞了下去。

羽嫣低眸冷笑一聲,“為什麼不療傷?”

她粗暴的將藥瓶塞進了他懷中。

然後掐住了他的手腕。

柔和的靈力游走進風夙的身體。

少年瞅着自家師尊這番面冷心熱,暴力中裹挾着輕柔的動作,心頭溫暖的過分。

一汩汩甜意不受控制的涌至喉間。

風夙喉結微動。

“師尊,師尊要為徒兒療傷嗎,要不要脫,”

“不用。”

羽嫣掀眸睨了他一眼。

隨後素手收回,心下松終於了一口氣。

傷的不重,拖的挺久。

“說吧,為什麼不療傷。”

別想給她轉移話題。

羽嫣坐到風夙對面,一雙桃花眼審視的望向少年。

風夙有些失落,第一次被師尊療傷的場景歷歷在目。

若說那時他有不好意思有不適應有顧及,現在只剩下滿腔回味和期待。

他無比的貪戀師尊擔憂的目光,心疼的眼神。

哪怕他打心底裡不想通過這種方式惹她憐惜。

可他還是做了,如噬毒上癮。

師尊問他為什麼不療傷。

他若是早就治好了自己,方纔他或許會和師弟一樣被她推出去。

風夙眸色微黯。

越長大他越覺得師尊和他之間像是隔着什麼。

他想和她親近,她對他保留。

她對他好,那是她願意分給他的。

隨時都可收回。

隨時都可轉移到師弟身上。

甚至她對師弟的好,經常多過對他的。

風夙自認為做不到像師弟那樣肆無忌憚。

他尊她敬她,可現在愈發不滿足了。

少年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只會傻乎乎如小孩子一般,同師弟爭風吃醋。

只期盼師尊對她更親近一些,哪怕在三人中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