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夙迷茫的張望四周。

夢中的場景歷歷在目,就在這桃花樹下,師尊手把手教他習劍。

她甚至允許他用她的青羽。

風夙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毓流劍。

他薄唇緊緊抿起,鳳眸底滿是悵然。

次日

在掌門以及一眾尊者和宗門弟子的見證下。

羽嫣帶着三個徒弟正式走完了收徒儀式。

自此,整個蒼渺宗乃至修仙界,皆是知曉嫣尊者座下收了人,不僅如此,她一收就是三個。

曾經虎視眈眈覬覦羽嫣親傳弟子位置的各大世家,紛紛捶胸頓足好不甘心。

也有仗着世家子弟身份前來藉機拜師羽嫣的,都被沈青逸擋了回去。

“師妹,你可是給師兄我找了不少麻煩活!”

沈青逸搖着杯中的桃花釀。

五年的時間過去,那些人還不消停。

羽嫣無奈:“我不都說了,無野是關門弟子,不會再收徒了。”

“你曾經還說過不會收徒呢,後來不還是一收就是三個。”

沈青逸輕酌酒盃,他戲謔的看了她一眼。

羽嫣一時語塞。

這算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師兄替我回拒了便是。”

“這次不一樣。”沈青逸放下酒盃正色道。

羽嫣:“嗯?”

“師妹可還記得方家?”

“方家怎麼了?”

沈青逸慢條斯理的理了一下衣袖,他垂着眸子讓人看不清神色。

“方家向來依附萬昭宗,方家子弟從未有過拜師其他宗門,你說方家主為什麼突然要讓他的兒子來蒼渺?”

羽嫣眉心一跳,星痕流轉間似有銀光划過。

她記起來了。

方家嘛,風夙的情敵不就是方家主那兒子。

“最重要的是……,師妹,五百年前被你斬在劍下的方流裕,你可還有印象?”

“方流裕何時被我殺了?”

羽嫣看着他莫名其妙。

再說,雖然方流裕銷聲匿跡多年,但也不能說人家死了吧?

識海中的書不斷的翻頁,羽嫣再三確定她沒背這筆命債。

沈青逸突然站起身,他繞過石凳走到羽嫣面前。

青衣男子緩緩彎腰靠近和她平視,羽嫣心口突突跳了一下。

只聽他一字一句道,

“方流裕化名季裕。”

“是那個魔頭?!”

羽嫣騰的一下站起來,額頭不小心撞上了沈青逸的,她倒吸一口氣抱怨,

“師兄你都不知道躲嗎?”

沈青逸手指揉了揉額角,清俊的面龐染上了三分幸災樂禍,

“我這不是想仔細看看,師妹會作何反應?”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羽嫣幽幽道。

她之前也見過方家主,對方面對她的態度沒什麼不對勁。

不等沈青逸回答,她接着道,

“我能是什麼反應,無非是驚訝罷了,那季裕明顯是走了邪路子,我為正道除魔有錯?”

“沒錯。”沈青逸應喝着點頭。

“那不就得了,方家還能找我尋仇不成?五百年過去了,早就翻篇了,何況他們也不占理。”

羽嫣邊說邊回憶。

當年季裕魔頭殺了多少宗門弟子,她便是接了宗門任務,順藤摸瓜輾轉才找到他。

那時她追他進魔域,她和顏鈺聯手才將他斬於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