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嫣瞧着他的表情不買賬。

漓澤慣會裝可憐。

果然,見羽嫣沒理他,少年自討沒趣。

他又揚起了笑臉,

“既然師尊覺得還不錯,以後徒兒經常給您做!”

“修煉為重。”羽嫣放下勺子。

白色的瓷勺敲打着玉碗,清脆的聲響發出,漓澤連忙道了一聲是。

實則心中想,煮個粥而已。

又不浪費時間。

更何況是給師尊做的!

“師尊。”

不等漓澤繼續說什麼,季無野走了進來。

他視線在女子手邊的玉碗上流轉一瞬,“二師兄也在啊。”

漓澤收斂了表情。

他輕哼一聲,擺明瞭是見他不喜。

季無野也不在意,他走到羽嫣面前,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她。

“師尊,弟子修煉遇到了問題。”

少年虛心求教的模樣,和那日靈舟上說不適合修劍的樣子判若兩人。

羽嫣視線若有若無的划過他的下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那裡淤痕未消。

女子捏了捏指尖,想到漓澤對他的態度,她聲音微冷:

“漓澤,你和無野是師兄弟,不要耍小孩子脾氣知道嗎?”

“他慣會裝可憐!”

漓澤低聲咕噥道。

“嗯?”羽嫣掀眸,“你說什麼?”

“啊,師尊說的是,徒兒謹記!”

漓澤狐狸眼彎彎,他學着季無野乖巧無害的樣子朝羽嫣行了一禮。

然後轉身跑出了大殿。

羽嫣氣笑了,她不跟他一般計較。

季無野此刻已經拿出了劍譜。

他垂眸捏着本子,師尊竟是為了他警告漓澤。

不知怎麼的,一股隱秘的愉悅悄然涌出心尖,少年趕緊按住。

他輕皺眉頭,將劍譜翻開到倒數第二頁。

“師尊,就是這裡,弟子不懂。”

“前面的都會了?”羽嫣淡淡道。

季無野答:“是。”

“演示一遍。”

羽嫣撐着腦袋,似是準備好了等待少年演示劍招。

季無野薄唇微抿,他面上划過一絲尷尬,又有一些無措。

“怎麼了?”羽嫣問。

“師尊可否借弟子佩劍一用。”

少年猶猶豫豫良久,終於開口。

羽嫣收回了撐着腦袋的手。

她坐直身子,搭在胸前的長髮因為動作飄起好看弧度。

“為師記得,之前連帶着劍法一起給過你一把。”

那劍她挑了好久,確定不可能沾染煞氣才放心的交給他。

可以說,在避免季無野入魔這一方面,她已經小心到了極致。

聽到這話,季無野直接跪了下來。

“弟子請師尊責罰!”

羽嫣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一下。

“那把劍被弟子弄斷了……”

少年聲音中帶着懊惱,他垂着腦袋讓人看不清神色。

“你也弄斷了?”羽嫣眸子一轉笑道。

她收的徒弟,怎麼一個兩個這麼能耐?

也?

季無野抬頭,眼底潛藏着顯而易見的疑惑。

羽嫣沒多說,她抽出了自己的本命劍。

“你先用這把演示,待結束,為師替你尋把結實的。”

季無野接過羽嫣的劍。

觸手的清涼讓他渾身一震。

剛剛師尊和大師兄切磋時便是用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