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清醒着。

他慶幸現在可以說出一切,慶幸再次遇到她!

羽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她明白了方流裕話外的意思。

一旦他再次入魔,又會同幾百年前一般失控殺人,哪怕保留一絲清醒意識。

血脈的力量是不可控的。

但羽嫣不信,她不信沒有兩全之策。

——“暮染,你們青龍身體內是不是有空間?”

——“是的,主人。”

——“我把他放進去可行?”

水暮染在女子手腕上旋轉了一圈。

——“當然可以,青龍空間足夠大,主人想放什麼都可以,主人自己也可以進來。”

羽嫣眼尾輕揚,她掀眸看向方流裕。

他現在還在蘇霆的身體里。

那就只能暫時委屈蘇霆一下了。

男子說完已經閉上了眼。

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做好了被羽嫣了結的準備。

他氣息弱的幾乎察覺不到,沒有一絲絲要掙扎的想法。

羽嫣站起身,她緩緩朝他走近。

捕捉到女子愈發走近的腳步聲,方流裕滿心的酸澀,曾經被她一劍入心的痛比不上此刻等待了結的萬分之一。

明明她就在眼前,可他看不到。

明明觸手可碰,可他沒資格。

羽嫣雙手變幻了一道法訣,空中逐漸出現了金色的咒印。

“方流裕,我會儘力尋找辦法的。”

女子的聲音隨着咒印落下。

就在男子錯愕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咒印落在他額間。

不等他反應過來羽嫣話里的意思,整個人便昏迷了過去。

“暮染,將他放進去吧。”

羽嫣最後又給人掐了一個凈身訣。

天羲城,城中央廣場

漓澤托着下巴,他百無聊賴的瞅着面前的一個個果盤,另一隻手輕搖杯中酒釀。

“師弟,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百裡姑娘嗎?”

慕楠瑜湊了過來,他朝不遠處百裡家坐席方向看了一眼。

他扯了一下漓澤的衣袖,示意他隨他看。

“百裡姑娘可是一直在看你呢!”

男子溫潤的笑着。

漓澤沒順他的意,少年狐狸眼微眯,只聽他幽幽問,

“師兄,師弟我很好奇,那日明明是你出手擋下的攻擊,我不過是從旁協助隨手拉了一把,為什麼他只看到了我,卻是沒註意到師兄你?”

慕楠瑜笑意未變,他推了推面前的果盤,

“能為什麼?百裡姑娘對師弟一見鐘情,可不僅僅是因為你救了她。”

漓澤輕哼一聲,“師兄說的話師兄自己信嗎?”

他雖然不知道慕師兄用了什麼方法從事件中隱身,但他絕對是有所防備沒錯。

慕楠瑜側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男子輕扯嘴角,如月的眸子半垂。

師弟還是太年輕啊。

憑他多年的歷練經驗,在救人過程中不被美人兒賴上,是要講究方法的。

他不會告訴他,自己悟去罷!

“對了師兄,”漓澤沒糾結剛剛的話題,他問,“那日你和師尊究竟去做什麼了?能不能跟師弟透露一下?”

漓澤神情充滿渴求的望着他。

慕楠瑜當即變了臉,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腦海中划過某些不可言喻的畫面。

男子緊繃起了面容,他勉強維持住聲音道,

“師弟自己問師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