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羽嫣眼睛緩緩閉上,再次睜開時又恢復了以往的恣意。

蘇霆像是放棄一般,他下巴抵在草地上,氣息微弱。

羽嫣轉過身,她朝水暮染抬了抬胳膊。

對方當即會意。

男子瞬間化成一道青色的流光,他順從的纏繞到了羽嫣的手腕上。

察覺到周圍的氣息少了一道,蘇霆眼眸微動。

“還不說嗎?”

羽嫣彎腰將人扶了起來,她輕聲嘆了一口氣。

蘇霆悶哼一聲,他神情上滿是錯愕。

根據聲音的方向,他側頭。

恍惚時間跨越了幾百年,他還是第一次離她這麼近。

男子心頭划過一絲苦澀。

“方流裕,是你。”

羽嫣語氣肯定,她邊說邊緩緩勾唇。

她是如何認出他的?

大概是之前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熟悉的。

被扶着的人身形一僵。

他笑,“好久不見。”

羽嫣將人扶着,靠在了之前水暮染盤着的大石頭邊。

“你不是死了?”還是她親手殺的。

羽嫣挑眉站在他對面。

方流裕抿唇,他順着石頭側壁滑下,最終坐到了地上。

羽嫣皺眉,是她的丹藥不管用嗎?

她跟着盤膝坐了下來,伸手就要給人塞過去又一顆藥。

察覺到她的動作,方流裕擺了擺手。

“不用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勾唇沙啞道。

羽嫣面色有些沉。

剛纔他說的要她殺了他,是認真的。

“蘇霆”是魔尊座下第一魔使。

當時魔尊見到蘇若若後,下令退兵。

“蘇霆”卻是表現出了對蘇若若極大的敵意。

他甚至不惜忤逆魔尊的命令,直接朝蘇若若發起了攻擊。

蘇若若原本已經放下了警惕,猝不及防的攻擊讓她受了不輕的傷。

魔尊當場處置了“蘇霆”。

第一魔使就這麼被廢了。

原本,羽嫣以為這段劇情只是為了突出魔尊對蘇若若的在意。

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羽嫣神色複雜。

“殺戮血脈之所以能夠傳承,正是因為不可滅,當年我……死在你的劍下,神魂被打散後卻是在百年內重聚,後來依附在了蘇霆身上。”

方流裕緩緩道,他氣息微弱的可怕。

羽嫣想要不要把他的經脈封鎖撤掉。

雖然那樣他會入魔,但按照書中所寫,他還是有部分清醒意識的,不是嗎?

像是察覺到羽嫣的想法,方流裕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如果蘇霆的意識一直強過我,我就不會蘇醒。”

偏偏那日他被元嬰期的反擊傷到了。

傷在神魂,他弱他便出現了。

這兩天記憶慢慢蘇醒,也是方纔,他才全部想起來。

也記起那日的青衣女子和現在的白衣女子,是同一個人,都是羽嫣。

羽嫣……

女子皺眉,書中定然是蘇霆在其他地方受了神魂之傷。

“我死前已經是魔修,再次覺醒也只會是魔修,一旦這副身體入了魔,蘇霆就會徹底消失,只剩下裝着我神魂的殼子。”

方流裕話里埋藏着深深地厭棄。

“所以,羽嫣,我知道你一定有困住神魂的方法,只要你抽出我的神魂捏碎困住,以後我便不會有機會重蹈覆轍,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男子話語間帶着破碎的激動,還有孤註一擲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