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眼都不看?

季無野將衣襟攏起。

向來透徹的眸底划過淺淡的迷茫。

風夙那樣的少年身板她都看得上,自己的為什麼不行?

季無野緊繃著臉,他歪臉看向門口方向。

女子走的絲毫不拖泥帶水,沒有一點點留戀。

難不成……真的是他誤會她了?

季無野第一次對自己的認知產生如此堅定的動搖。

如果不是誤會她了,今日她又怎麼對自己無動於衷?

青年瑞鳳眼底滿是複雜,一時之間的空虛填滿心間。

羽嫣不是沒註意到季無野沒整理好的衣服。

但她也只是以為他沒整理好罷了。

都是修仙之人,不用太過講究。

女子仰躺在殿中的床榻上。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還債的。

好不容易還完了季無野的,風夙那邊又追了上來。

獎勵,什麼獎勵?

還是二徒弟乖,不會給她找事兒。

不僅不會給她找事兒,還會做好吃的。

哎,這便是徒弟的參差。

羽嫣手指勾住胸前的一縷髮絲,轉了轉。

閑着無聊,羽嫣又拿起了那本小冊子。

她實在想不到,這本《修仙界雜聞》能被蒼渺宗放進第九層藏書閣。

若非當時她神識探尋時,不僅看了書名,多少還探了些內容,她一定會錯過的。

錯過這本唯一記錄殺戮血脈的小冊子。

“殺戮血脈……”

女子喃喃自語。

手腕上的鐲子青光一閃,水暮染的身形緩緩出現。

羽嫣腦袋依舊墊在玉石枕上,她淡淡瞅了青衣男子一眼。

“主人,你剛剛說的是殺戮血脈?”

水暮染上來便追問道。

男子半跪在了羽嫣床邊,眸子中滿是探究的神色。

羽嫣點點頭,她桃花眼微挑,

“你知道多少?”

她想水暮染肯定是知道一些的。

剛剛她怎麼沒想到問他呢,這條擁有半傳承記憶的青龍。

果然,就見青龍面上劃開一抹笑。

“知道。”水暮染道。

羽嫣頓時撐起了腦袋,胳膊肘支在床榻邊沿,然後面對着水暮染。

說實話兩人的距離是有些近的。

但由於他們心中都揣着事兒,一時沒發現。

羽嫣:“你說說看,殺戮血脈真的存在嗎?”

反正她修煉至今,若非方流裕的那封信,她是從未聽說過的。

水暮染眸子微動,他頗有些小心翼翼的道,

“主人,你能不能允我一個條件?”

羽嫣皺眉,他這是什麼樣的腦迴路。

和她交易?

羽嫣心情不虞,然後整個人正襟危坐。

依舊是那張肆意瀲灧的面龐,望着水暮染時平白多了三分清冷。

“水暮染,我想有件事你或許還沒認清。”

青衣男子依舊跪在地上,柔和的眼底沾染些許分迷迷糊糊。

“主人請講。”

羽嫣一看他這副模樣便知方纔是自己想多了,他根本什麼都不懂。

這條龍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哦不,這人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還人皇,真的不會被他那些兄弟吃了嗎?

羽嫣慢條斯理道:“你也知道喊我主人,你我之間不存在交易,我給你的是本命契約,便是願意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