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無人,便不用擔心叨擾。

現在她的徒弟在,他再不打招呼去那邊,便有些不合適了。

風夙心下瞭然。

只是他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

少年笑了笑,便直接問道,

“前輩是否知道師尊去了哪兒?”

前輩在雁回峰一定是師尊的授意。

他一定知道師尊在哪兒。

裴言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

心想原來是在這裡等着他呢。

紫衣男子清冷的面容上染了三分戲謔,“不知,你可以問問。”

風夙攥着靈杯的手指一攢。

他如果問得到又怎麼會找他?

少年肉眼可見的情緒低落下去,捏着杯子的指骨發白。

“師兄,裴前輩。”

漓澤捏着一串桃花走了進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衣服,原本的親傳弟子服被他洗了。

當然,本是一個凈身訣就能解決的事情,他只是想找個藉口換身衣服罷了。

漓澤嘴邊噙着笑,火紅色的長袍素無點綴,襯得少年精緻明艷的五官妖孽異常。

裴言多看了他幾眼。

風夙沒由來的心頭一跳,只聽他問,

“師弟怎麼換了身衣服?”

執事堂一般會發放兩套親傳弟子服。

“秘境中廢了一件,另一件拿去洗了。”

早就打好的腹稿脫口而出。

漓澤坐到了兩人對面,他捏着桃花枝轉了轉。

漓澤:“裴前輩一齣手,雁回峰的桃花都開的更好看了呢!”

裴言端着白玉茶杯輕啄一口,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風夙接受了漓澤的說辭。

他想他大概是想多了。

師弟又怎麼師尊什麼時候回來?

此番打扮,大抵是真的沒衣服穿了。

“終於回來了!”少年音活潑清朗。

甫一落地,鳳洛焰便化身鳳凰在殿前的桃花樹上蹭了蹭。

扇動着半大的翅膀鑽進去又鑽出來。

簌簌簌掀起一片落花。

羽嫣註意力落在了鳳凰頭頂的三撮紅毛上。

之前是沒有的。

大概是血脈返祖,血液已經被洗伐成上古神血的緣故。

路上,小焰將知道的都同她說了。

梧桐木是其一,靈香木是其二。

他本是鳳凰,鳳棲梧桐,天生對梧桐親近。

更何況,裴言的伏羲琴來歷不凡,更別說築造琴身的梧桐木,定是遠古上乘中的上乘。

最重要的,是那木頭上沾染了上古鳳凰精血。

鳳洛焰大概是運氣好,這不就被他碰上了。

瞧着鳳凰自娛自樂沉浸的很。

羽嫣直接進了大殿。

早在她回來的那一刻,殿內的三人便察覺到了。

女子一踏入殿門,迎面而來兩道身影。

直直把她的視線擋了個全乎。

風夙首先喚了她一聲:“師尊。”

“師尊!”漓澤不甘示弱。

噗嗤——

不等羽嫣有所回應,將一切看在眼中的裴言忍不住笑出聲。

“你倆讓開,為師進去。”

羽嫣眼尾輕揚,瀲灧的桃花眸子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先是皺眉,而後挑眉。

捕捉到羽嫣的神情變化,漓澤得意的扯了扯袖子。

他就猜師尊大概這兩日會回來。

想來師尊是滿意他這身裝扮的,不然也不會多看他這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