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平面色慘白。

一方面是因為失血過多,另一方便多半是被嚇的。

男子身上的白色內門弟子法袍,被鮮血染紅,還沾染着山洞中摸爬滾打的泥土。

他髮絲凌亂,卻是死咬住不鬆口。

他不信,當著趙陸的面,季無野會殺了他!

只要他不開儲物戒,他就沒有證據判定是他拿的!

陳青平迎着季無野的威壓挑釁,他扯唇笑,

“季師弟,同是蒼渺宗弟子,你可不要衝動之下做了錯事。”

宗門最忌自相殘殺。

陳青平說著還看了一眼趙陸。

這人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起碼有他在,季無野不可能不顧忌。

季無野就是在嚇唬他!

陳青平越想心裡越踏實,連帶着唇角的挑釁也肆無忌憚起來。

季無野眸子半眯,周身翻滾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還好及時剋制住。

他視線幽幽落在陳青平腹部的兩個大洞上。

對方被他盯的身子一顫。

“做錯事?陳師兄為了救我,不惜以命抵擋妖獸,師弟感謝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做錯事?”

在季無野話落的那一刻。

陳青平和趙陸齊齊瞪大了眼珠子。

趙陸:季師弟這話什麼意思,他怎麼聽不懂。

陳青平*,他狼狽的後退,一臉驚慌失措。

“你別,啊!!!”

男子凄厲喊叫着在地上打滾。

熊熊烈火將他包裹,髮絲被灼燒,帶起燒焦的氣味。

季無野捏着儲物戒站起身。

他冷着眸子,隔岸觀火般站着不動。

陳青平的呼救聲一浪高過一浪,最後直接沙啞沒聲。

季無野眸子微動,意識操控着火苗燃的弱了一些。

正如陳青平所想,他確實有所顧忌。

倒不是擔心被宗規懲處,他只是害怕師尊誤會。

腦海中划過,當年羽嫣在靈舟甲板上對他說的話。

今日,他如果順着心意殺了陳青平,恐怕師尊不會再要他。

季無野思緒百轉,他還不想離開羽嫣。

“季……季師弟,我……我錯了……”

抓到喘息的空隙,陳青平黑着燒焦了半邊的臉,他語氣虛弱又顫抖。

別燒了,再燒他就真的要死了!

啊,好疼……

趙陸一直蜷縮在一邊,他盯着這邊的動靜默默不說話。

都是陳師兄自找的。

他相信季師弟心中有數,不會真的弄死人。

季無野拿着戒指在陳青平面前晃了晃。

季無野:“嗯?”

“我開,我開……”

男子被火烤的幾乎流不出眼淚。

他顫巍巍的抬起滿是灼傷的胳膊,手指在碰上儲物戒的時候,他神識一動。

就這麼打開了。

季無野笑了,他稍微一番便找到那塊金黃色的龍髓。

拿出來後,他嫌棄的把儲物戒按在了陳青平胸膛上。

“早這麼做不就好了,師兄還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季無野擦了擦手站起身。

也不管地上的陳青平多麼怨恨的盯着他。

青年面上純凈又澄澈。

全程將一切看在眼底的趙陸,卻是頓覺一股寒涼從*下接觸的地面升起,直達腦門。

嫣尊者這是養了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