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開始聽他講,羽嫣便覺眉心一跳。

水雲國,皇室繼承人?

女子怪異的視線在老鱷魚身上來回打量。

甚至於他下麵說的話都聽不清晰了。

“老鱷魚,你是人?”

心底一直對他的稱呼脫口而出。

羽嫣眨巴眨巴眼沒有絲毫歉疚和尷尬。

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老鱷魚話音戛然而止。

他一雙眼睛瞪的極大,濕乎乎的寫滿了受傷。

羽嫣趕緊移開了視線。

看不得,看不得,她好罪惡哦。

“道友,你怎麼說也是大乘後期修為,竟是連我的真身都看不出來,道友,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你繼續說,說正事兒,我保證這次仔細聽。”

羽嫣摸了摸鼻尖。

莫要懷疑她的修為,她就是大乘後期劍修。

不信可以跟她打一架。

老鱷魚大眼睛一閉,緊接着整條魚周身青光一現,隨後一道身長玉立的青衣男子身影出現。

羽嫣立刻站直了身子。

若非氣息不對,僅看背影她甚至以為這人是師兄。

女子怔怔的等待男子轉身,一如她所期待,對方很快轉身過來。

在看到對方容貌的瞬間,羽嫣鬆了一口氣。

她剛剛在想什麼!

怎麼會以為他和師兄有關係!

羽嫣黛眉輕挑,她盯着青衣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她視線禮貌的很,根本不會讓人生出任何一絲反感的之意。

甚至想讓她一直這麼打量下去。

水暮染面色蒼白,柔和俊美的五官不帶絲毫攻擊性,此刻他唇色泛白,整個人看起來虛弱極了。

“所以你怎麼會變成鱷魚?”

羽嫣好笑的收回視線,這下她看清了,他確實是一千歲。

男子面傷害划過一絲悲戚,隱約可見的恨意在眸底星光閃爍。

水暮染走了兩步靠在羽嫣之前打坐的石塊邊。

“我知道你和他不是一伙的。”

男子側頭看她,羽嫣不置可否。

雖然她並不知道他指的“他”是誰。

“凡界任何國度的皇室均傳承有青龍血脈,繼承人在繼位後,青龍血脈會漸漸覺醒。”

羽嫣不知何時走到了水暮染身後。

“你的意思說其實你本可以是條龍?”

說完羽嫣自己都笑了,但事實就是如此不是嗎?

水暮染點頭。

他唇角抿着一抹苦澀,

“當年他去到凡界,見我有修仙天賦,便強行將我帶了回來。”

羽嫣眸子微動,“你不願意?”

“我不願意。”

水暮染掀眸,望向羽嫣的眼底一片澄澈,而後他神情突然諷刺起來,

“後來我只能接受,也準備好了踏上修仙這條路,只是沒想到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他看中的是我身上的青龍血。”

男子輕咳一聲,嘴角又溢出了血跡。

羽嫣看到了,是青色的。

當下對他的話多信了兩分。

“他收我為徒,助我修煉,那日我突破化神,渡過雷劫後,再醒來時就被禁錮在了這裡。”

水暮染隨手抹掉嘴邊的血。

“如果你願意救我出去,我願意以神魂發誓,從此為你效忠。”

他虛弱的笑了笑,靈力實在支撐不住。

話落又變回了老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