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夙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原本手下的劍被突然橫向而來的靈力打歪。

少年快速轉身避開了巨蟒隨之而來的攻擊。

他冷冷看了陳青平一眼,對方面上滿是歉意。

“抱歉,風師弟,手滑,手滑。”

風夙沒戳穿男子拙劣的演技。

他薄唇微揚,毓流劍瞬間光芒大盛。

噗呲一聲,劍身插到了陳青平正對的蟒身處。

惡臭的黑血濺了他一身。

陳青平整個人僵住,臉色比臭蟒的血還要臭。

“抱歉。”風夙悠悠道了一聲歉。

隨後再也不管男子是何反應,全身心投入應對臭蟒的戰鬥中。

陳青平一個軲轆趴到地上,才避開巨蟒隨之而來的報複。

他惡狠狠的咬着牙。

好一個風夙!這筆賬他記下了!

……

一個月後

主峰後山禁地

大石塊上盤膝而坐的白衣女子周身靈力一收。

羽嫣睫毛微顫,桃花眸子睜開的一瞬間古井無波。

瀲灧絕塵的五官上眉心一點星痕。

女子身形仿如被凍結了一般。

直到那雙眼睛漸漸染上了肆意的色彩,整個人頃刻間鮮活起來。

“呵。”

羽嫣發出一聲輕呵。

青羽劍出現,她素手微揚,輕薄的劍身唰的一下朝山腳下的河面飛去。

只聽到一聲凄厲又沙啞的慘叫。

女子皺眉歪頭趕緊屏蔽了聽覺。

“說吧,為什麼鬼鬼祟祟?”

羽嫣瞧着顫巍巍爬上岸的老鱷魚,聲調悠哉根本不像是在質問。

老鱷魚背上被青羽劍貫穿。

兩隻瞪大的眼睛咕嚕咕嚕,長長的長滿鱗片的身體不斷朝羽嫣靠近。

“救我……”

待爬到大石塊腳下,鱷魚仰起腦袋眼中蓄滿了淚。

羽嫣緊繃著身子,她想她不但要屏蔽聽覺,視覺也需要屏蔽了。

腦海中這麼想着,她也這麼做了。

終於看不到對方寒磣的模樣。

羽嫣心情終於好了起來。

“你歲數也不小了。”

女子閉着眼,她手臂撐在膝蓋上掌心托着下巴。

意思就是說,之前師兄師尊甚至師祖太師祖他都見過,為什麼要她救他?

還是說在她之前他都求救失敗了?

若是師尊師兄都不救他,不用想,她也不會攬這事兒的。

老鱷魚眼尾滑下長長的淚。

滴答滴答落在綠的發黑的草坪上。

“我只有一千歲……”

“嗯?”

羽嫣猛的睜開眼睛。

這次也不管對方長得多煞眼了,她仔仔細細看了老鱷魚一通。

最後得出結論。

“你騙我。”羽嫣眯着眼睛道。

說實話她沒看出他的年紀。

直覺告訴她他一定不止一千歲。

直覺怎麼來的?看他的模樣得來的。

羽嫣再次閉上了眼。

“我沒騙你,道友,只有你能救我……”

老鱷魚話里有些氣虛無力。

被青羽劍傷出的口子不斷溢着血。

那血是青色的,流出來的時候和他的鱷魚皮融為一體。

若非仔細幾乎看不出來。

“我為什麼要救你?說出你的故事。”

羽嫣感知到青羽的躁動,以為他是在排斥。

她心神一動將青羽劍收了回來。

纖薄劍身上青色的血跡頃刻間被吸收。

羽嫣神識不在劍上,又閉着眼睛,因而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