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形早已躥的比羽嫣高出太多。

此刻對方的視線,幾乎要和他暴露在外的肩膀平齊。

空氣似乎越來越淺薄。

風夙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滯。

耳邊僅剩下自己噗通噗通亂了節奏的心跳。

血液滾燙灼熱瞬間涌至耳根。

風夙伸手就要拉上衣衫。

手腕卻是被羽嫣一把按住。

“去榻上。”她道。

羽嫣眸底滿是凝重,她懊惱極了。

少年肩頭已經青的發黑,周圍溢着不斷外涌的血珠,僅是看着便知骨頭已經錯位。

想必經脈一定也是受了傷的。

他竟然一聲也不吭。

羽嫣眸底漸漸溢上了心疼,可惜風夙看不到。

風夙緊繃著身子,他緊抿着唇瓣不作反應。

剛剛出手的是她,拉住他說要給他療傷的也是她。

自始至終他都得不到師尊的一句解釋。

風夙委屈極了,他站着不動,視線一直垂落在地面。

“風夙,聽話,去榻上。”

羽嫣聲音緩和,甚至帶着微不可察的誘哄。

少年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語氣變化。

他猛的抬眸看她。

時間仿佛回到了他還未拜她為師的那年。

原來他竟是忘記了,她也是抱過他哄過他的。

就像他無意看到的她抱着小焰一樣。

她給他療傷,她哄他不哭。

只是不知為什麼他如願成了她的徒弟,關係卻是疏遠了。

風夙眼眶涌上一股熱意,強烈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在女子面前失態。

他悶悶的轉身。

自顧坐到了榻上。

在少年走神間,羽嫣直接褪去了他上身的衣衫。

風夙瞳孔一縮,狹長的鳳眸睜大。

“師尊你要做什麼!”

他毫無意識的喊出聲。

說著少年便慌亂的要將衣袍穿上。

耳根不覺間已經紅到了極致。

若不是有面具遮蓋,想必他泛紅的側臉都會暴露。

風夙手忙腳亂,思緒早已一片空白。

“別動!”

羽嫣輕捏住了他的側頸,一如當年提着他的後頸般。

動作熟練的過分。

風夙立刻被按住。

對方頸側噗通噗通的張力,順着指尖傳遞過來,羽嫣側眸看了他一眼。

少年眼神閃躲,睫毛濃密忽閃着。

唯有耳後的粉紅泄露了他的害羞。

羽嫣輕聲一笑。

她手指在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上微彈。

風夙倉惶躲避卻是又被捏住。

“害羞什麼,為師是你的長輩。”

羽嫣情緒收斂。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風夙聽還是警示自己。

不過想想也沒必要太過強調。

畢竟書中一直都是她對風夙一廂情願。

風夙瞬間安靜下來。

他坐直身子,掌心扣在膝頭緊握。

是啊,師尊是他的長輩,他害羞什麼。

確定少年把她的話聽進去,女子趕緊鬆開了觸碰他的手。

她開始專註的給風夙療傷。

包括他撞到柱子的後背。

傷口上的痛意緩緩消散,溫養的靈力治愈着他的傷口。

偏偏他心頭像是缺失了什麼,無論如何都無法填滿。

少年眼底划過一絲迷茫。

他無意識將傷口往羽嫣手邊靠攏了一些。

肌膚相碰的觸感再次傳來。

風夙唇邊揚起小小的弧度。

仿佛這樣他就離師尊更近了。

時隔多年,羽嫣再次看到了少年後背縱橫交錯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