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漓澤那樣子便知又是蘇若若送的。

風夙再也沒看寒磁髓一眼。

曾經拜師時,師尊送他的劍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材料修補。

他翻閱眾多藏書,唯有寒磁髓最適合。

但也不是非寒磁髓不可。

不知道蘇若若是如何得知的。

大概是他十年前在執事堂發佈的懸賞任務被她發現了。

風夙按住躁動的毓流劍。

他這個師弟,總是不長記性。

隔壁漓澤回到房間後立刻開啟了陣法。

瞧見風夙沒追出來,他如臨大赦般鬆了一口氣。

主峰

慕楠瑜正在和沈青逸對峙。

“師尊,你是不是對蘇師妹太過放任了!”

白衣男子向來溫潤的眸子染了三分陰郁。

他望着上首的沈青逸,神情不甘示弱。

沈青逸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這個徒弟面上瞧見這副神情。

他心緒微動。

“哦?你不妨說說,為師哪裡對她放任了?”

青衣男子笑着反問。

似是對慕楠瑜的話很不贊同。

他邊說邊走下臺階,視線緊緊的盯着慕楠瑜。

“蘇師妹擅自離宗師尊不管她,她隔三差五就往別的峰頭跑,以至於耽誤修煉,師尊也不管她,哦,對了,後山的妖獸靈植被師妹擾的一片狼藉,師尊從未責罰過她……”

慕楠瑜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眼瞅着沈青逸的神情越來越戲謔,他聲音戛然而止。

“怎麼不繼續說了?”

沈青逸已經站到了慕楠瑜面前。

兩人身高相當。

氣氛沉默下來,一時之間竟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

慕楠瑜薄唇微抿,他握着拳頭錯開視線。

“為師竟是不知,你對若若的事如此上心。”

男子眼中調侃意味更甚。

慕楠瑜心一咯噔,緊接着幽幽澄清道,

“師尊誤會了。”

他對蘇師妹可是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他明明是在告狀。

師尊不應該曲解他的意思才對。

慕楠瑜想,師尊肯定又是想轉移話題護着她。

“楠瑜,你身為師兄,和若若一個小女孩兒計較什麼?”

慕楠瑜皺眉:“師尊!”

“你說她疏於修煉,可為師倒是覺得她進步挺大的。”

沈青逸無視慕楠瑜的憤懣。

“至於她是不是隔三差五去別處,楠瑜,為師何時限制過你們的人身自由?”

慕楠瑜語塞。

“還是說,你本就有私心,你不想她跑去別處?”

“楠瑜,你如果真對若若有意,”

“抱歉師尊,是弟子魔怔了。”

眼瞅着沈青逸又有將話題往別處扯的趨勢,他趕緊認錯道。

沈青逸望着他目光一轉,他輕嘆一口氣。

青衣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為師還是那句話,把一切心思都放到修煉上。”

慕楠瑜悶悶嗯了一聲。

直到走出大殿,他才意識到自己此行無功而返。

師尊三兩句話就堵的他無法開口。

慕楠瑜望向雁回峰方向。

他打心底裡不願師叔過多碰到蘇師妹。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讓夢中的場景重現,他都會想辦法阻止。

如若蘇師妹老老實實待在主峰修煉還好。

可事實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