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家爹爹變化的氣息。

擔心他說出什麼惹惱羽嫣的話。

他突然脆生生道,

“爹爹,孩兒自知達不到成為尊者徒兒的標準,不如我們走吧……”

方笙說完還朝羽嫣方向看了一眼。

見對方根本沒給自己眼神,男孩兒失落的垂下了腦袋。

羽嫣自是聽到了方笙的話。

她其實疑惑的很。

書中,方笙明明五年前便拜師萬昭宗。

今日又是鬧哪一齣?

劇本中本無她,她是斷不會給自己加戲的。

方家主剛剛醞釀好的質問羽嫣的話還未說出,就被方笙一番言辭震了個大驚。

一把鼻涕一把淚求着他帶他來蒼渺宗的又不是他了是吧?!

是誰拽着他的袍子,說不拜羽嫣為師就放棄修仙的?!

這小子怎麼就……

氣死他也!

方家主胸腔顫了顫,當下也為自己方纔的衝動捏了一把汗。

他怎麼敢質問羽嫣……

他是想找死麽……

方家主在袍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嫣尊者誤會了,既然這信是小叔寫給嫣尊者的,自是要交到尊者的手上。”

“既然尊者對笙兒無意,我們就先走了。”

方家主將信紙留下後迅速帶着方笙逃離了大殿。

沒錯,就是逃離。

笙兒好不容易想開了,他不得趕緊帶人走!

方笙被方家主拉着,離開前他回頭倔強的看了羽嫣一眼。

這次對方沒有無視他。

只是女子眼中的情緒讓他無法辨別分毫。

羽嫣終是沒探究出方笙的異常。

信紙被方家主用靈力送了過來,羽嫣伸手接過。

熟悉的氣息讓她恍如隔世。

是方流裕寫的沒錯。

羽嫣捏着信紙沒有立刻打開看。

殿外

瞧見方家主帶着方笙離開。

倚靠在桃樹邊的面具少年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袖。

與袖口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的桃花瓣紛紛掉落。

少年好心情的揚起唇角。

“你們說,剛剛師尊為什麼不讓我們聽?”

漓澤依舊對剛剛被羽嫣“趕”出來的事情耿耿於懷。

少年初具妖孽的臉上憤憤不平,明眉皓齒染了三分幽怨。

季無野腳踩着石凳翹起一條腿。

他望着方家主離開的方向輕扯嘴角,

“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說著便站起身要回大殿。

風夙立刻攔住了他。

“大師兄這是何意?”

季無野腳步頓住,他垂眸看着擋在他胸前的毓流劍。

可真好看啊。

他舌尖輕抵上膛,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抬起搭在了劍身上。

風夙瞳孔微縮,他唰的一下將劍收回。

嗤,瞧他寶貝的。

他不就是碰一碰。

季無野趁機繞開風夙,指尖剛剛觸碰到的溫涼仍在。

他遮掩住眼底的沉鬱。

五年了,師尊怕不是忘了,她還欠他一柄劍。

明明說好了會替他尋一把結實的!

季無野腳步愈發加快。

只是等他踏入雁回殿時,那裡早已沒了女子的身影。

風夙眸色沉沉的望着消失在殿前的身影。

心中名為嫉妒的種子早已發芽。

被壓抑太久,此刻更是有破土而出之勢。

他在師尊面前總是可以那麼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