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桃花眼微眯,

“你們三個先下去。”

方家主面上暈開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風夙捏緊袖口,十五歲的少年身長玉立,面具半遮露出輪廓分明的下顎線,此刻正緊繃著。

師尊什麼意思?

少年凌厲的視線掃過方家主,而後落到方笙身上。

對方剛剛看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他明明根本不認識他。

十歲的奶娃娃……

他要拜師尊為師?

做夢!

“師尊,有什麼是徒兒不能聽的?”

漓澤雙手抱胸,說話間狐狸眼微彎。

他似是調侃般輕笑,奈何羽嫣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女子沒有要回話的意思。

漓澤眼尾耷拉下來。

“師兄,既然師尊不想讓我們聽,弟子們走就是了,師尊向來信守承諾,雁回峰還能再多個人不成?”

季無野站在風夙和漓澤身後,他年紀最大,個頭比兩人稍高。

此刻他眉目澄澈的朝羽嫣笑了笑。

偏偏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不行。

羽嫣想要是季無野站在她面前,她非得踹他一腳不可。

好好的乖巧少年,怎麼成了這副皮樣子!

女子不禁反思,五年來她是不是教導徒弟的方式有誤。

好在這“預備魔尊”沒有走歪的趨勢。

她多少有些欣慰。

三人先後走出了大殿。

羽嫣周身的氣息頃刻冷硬下來。

方家主哪裡見過這副模樣的羽嫣。

她可是大乘後期,甚至半步踏入大圓滿!

被女子不虞的威壓籠罩着,方家主忍不住腿軟了一下。

女子面上笑的肆意,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小叔?本座為什麼要照顧方家主小叔的面子?”

方笙已經躲到了中年男人身後。

他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男孩兒緊拽着方家主衣袍的手暴露了他的膽怯。

此時此刻,方笙不由的開始後悔。

她怕不是已經厭煩了他……

方家主微不可察的咽了一口唾沫,強忍着心顫發出一聲爽朗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嫣尊者,我也是開玩笑,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自家寶貝兒子幾乎是撒潑打滾的請求,方家主只能硬着頭皮拿出一紙信箋。

“前些日子收拾小叔的院子,這信是小叔寫給嫣尊者的,想必沈掌門已經和嫣尊者講過了。”

羽嫣視線落在方家主手中的信箋上。

師兄和她說過了?

師兄除了問她知不知道季裕是方流裕。

他還有說別的嗎?

不打招呼就放人進她雁回峰,這筆賬她還要和他算一算。

羽嫣心中盤算着如何向沈青逸討債,自動忽略了方家主眼神中的暗示。

等她終於回過神來,瞧見對方依舊捏着信紙沒有動作。

羽嫣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家主,方道友已經隕落多年,就算有話同本座說,想必也不是什麼緊要的事,若是方家主實在不想讓本座知曉,自可現在離去。”

羽嫣抬起纖腕指了指殿門。

她話間一派悠然,瀟灑肆意的神情讓方家主不免為自家小叔不平。

中年男人目光漸漸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