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夙慌亂的低喃了一聲,

“師尊……”

“我就說她——”

季無野聲音戛然而至,他怔愣的望着頭頂上方突然出現的白色身影。

羽嫣手中掐了一個訣。

在保護罩落下的瞬間,炙熱的灼燙被隔壁在外。

風夙顫了一下睫毛,神色恍然。

似是再也沒了力氣,毓流劍隨着他鬆開的手一起滑落。

保護罩托住了兩人的身體。

季無野及時扶住了風夙。

“師尊。”少年喚道。

他早已收斂起了錯愕的神情,此刻乖巧得意要命。

羽嫣以為他是被嚇到了。

“沒事了。”

女子看向風夙,他自她出現起就一直垂着腦袋。

“風夙,你怎麼了?”

風夙搖了搖頭:“徒兒沒事。”

哪怕羽嫣曾經再三強調她不在意皮相,可失去了面具的遮擋,他一時不敢面對她。

瞧見男孩兒露在外面的側臉,羽嫣大概知道了原因。

她沒有戳破,也沒有強迫。

季無野一直觀察着兩人。

餘光捕捉到羽嫣眸底一閃而過的愧疚,他整個人怒火中燒。

師兄的傷居然真的和她有關!

季無野安靜的扶着風夙,心中的複雜情緒一浪高過一浪。

上次他以為她不會救他,結果她來了。

這次他以為她來不及,結果她還是來了。

她……或許是真的有把他當做徒弟。

終於回到了地面。

風夙再次繫上了面具。

他後怕的緊緊跟在羽嫣身側。

“真的是你!”

顏凝瞪大眼睛欣喜的看着季無野。

之前她在森林中認出了他的氣息,所以才拉嫣嫣過來。

季無野看向顏凝,平靜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嫣嫣,就是他,他就是我跟你說的小少年!”

羽嫣神情有些微妙。

她可沒忘記,方纔她說要收他為徒來着。

季無野後退一步站在羽嫣身側。

“季無野是吧,你跟我走,做我顏凝的徒弟!”

紅衣女子眼神兒亮晶晶的,她望着季無野滿是期待。

“師尊……”

顏凝:“哎,乖徒——”弟。

顏凝難以置信的看着季無野拉着羽嫣衣袖的手,她指着兩人遲遲沒反應過來。

羽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凝凝,好像不是很巧。”

顏凝鬱悶的捂住額頭,她咬牙切齒,

“樓清寒!!!”

阿嚏——

魔殿

玄衣男子坐在上首,他倚靠在坐榻上,俊美的面龐上滿是愁緒。

他捏了捏發癢的鼻子。

心中再一次反思,他確實是做錯了。

可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那麼做。

她怎麼可以收徒呢?

他都沒有機會離她那麼近。

女弟子也就罷了,男弟子還了得!

——

“所以,是他把無野送到了蒼渺宗?”

羽嫣看了看乖巧依偎在樹幹邊的少年。

她的聲音不大,和顏凝的對話沒有刻意遮掩。

哪怕風夙和季無野距離兩人有些距離。

那聲“無野”還是清晰的傳入了風夙的耳朵。

他手掌死死的扣着樹幹,指尖都陷進了木頭裡。

他側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少年。

同樣都是她的徒弟,師尊為什麼喚他那麼親切。

他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