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羽嫣看向他的眸光不免帶上了三分探究。

她似是調侃道,

“言大人不會就待在這千音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吧?”

“嗯。”裴言當下嗯了一聲。

嗯?

羽嫣瞪大了眼睛。

她上上下下將裴言看了一遍。

“你就算是音修也是要出去歷練的,不然如何提升境界,裴言,你可別逗我!”

裴言怔怔的看着她。

他若是出去歷練了,她以後再來豈不是要找別人?

男子欲言又止。

羽嫣隔着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此時已經是黃昏。

“言盡於此,我先走了。”

羽嫣丟下一個儲物袋,算是報酬。

“羽嫣!”

裴言突然站起身喊住了她,羽嫣轉身,眼底滿是疑惑。

“我……我若是去了外面,如何聯繫你?”

裴言衣擺略過伏羲琴,帶起輕微的琴聲響。

羽嫣垂眸看了一眼那琴。

當年她第一次來千音閣,音律不通的她哪裡分辨的出誰彈的好聽。

倒是這把琴,全然吸引了她的註意。

後來她再來這裡,想聽曲兒是一方面,想看琴也是一方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裴言似乎看到羽嫣眉心有流光閃過。

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

堪堪抬起,猛的回神。

“這是我的傳訊石。”

羽嫣視線收回,“言大人是單靈根,如若哪天厭倦了音修這條路,這琴不妨留給我。”

她桃花眼似笑非笑,“當然,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突破瓶頸的。”

吱呀一聲,廂門打開又關上。

裴言怔在原地,眸子獃獃的看着手中的傳訊石。

良久,男子突然低笑出聲。

她是怎麼看得出他卡瓶頸已久的。

一百年了,他修為停在出竅初期一百年。

或許他該聽她的建議,多出去走走。

在千音閣,他也學得差不多了。

倦了音修路?

裴言不免記起十歲那年,他偶得伏羲琴時,當著老道的面發過的誓。

自從決定轉修琴修開始,就註定了他的使命。

若是他不將琴術修煉的登峰造極,如何履行他的承諾,如何輔佐……

裴言愛憐的目光落在伏羲琴上。

初時他對琴律分辨不明,苦修百年,甚至來千音閣的法子都想出來了。

多虧了她,他才不至於棄琴違誓。

生出放棄想法時他是準備死的。

裴言食指輕撥琴弦。

像是在觸碰女子眉間的星痕流光。

羽嫣踏出千音閣時又和大漢碰了個照面。

對方看到她後趕緊恭敬的垂下了腦袋。

女子笑的惡劣。

她故意將手中的玉牌拋棄又落下,在路過大漢身邊的時候,隨手扔到了他懷中。

對方身體一顫。

“貴,貴……”

“不知道你是怎麼被招進來的,東西收好,到時交給你們主子。”

壯漢一愣。

他雙手捧着玉牌眼底滿是迷茫和不解。

羽嫣可不管他在想什麼。

她對千音閣不感興趣,對成為其主人更不感興趣。

裴言若是想感謝她……

雖然她不知他為什麼要感謝她。

還不如把伏羲琴借給她研究研究。

“嫣嫣,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