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羽嫣將剛剛那一聲拉她回神的低奏歸結為失誤。

她是音律欠佳,但聽曲也聽了幾百年了。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青衣女子目光直直落在裴言身上,手中把玩着那塊紫色玉牌。

千音閣多的是低階音修。

男修女修都有。

這些人大多是三靈根四靈根甚至是五靈根。

眾所周知,劍修和音修修為的進階同比法修來說,受靈根天賦的桎梏要小很多。

只要劍境音境突破了,修為自然就會上去,壽命也會跟着增加。

天道向來制衡,劍音一途雖不要求靈根,但悟性決定了上限。

千音閣的音修十之有*是高階法修的附庸。

在這裡,會有人賣藝,會有人賣身。

無非是想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爭取活的更長久一些罷了。

“言大人近些年似乎遇到了瓶頸。”

崢崢琴聲中,羽嫣突然開口。

在她話落的同時,琴音戛然而止。

裴言清冷的視線望了過來,他薄唇微掀,“讓你失望了。”

紫衣男子站起身,他朝她走了過來。

她是千音閣的貴,正如這間房千音閣一直為她而留。

當年她在一眾人群中挑中了他,她說他彈的最好聽。

殊不知他是公認的琴術爛。

他想她大概是看上了他的皮相,所以才故意說謊話。

在千音閣,向來都是你情我願,曾經也不是沒有人選他,可獨獨只有她誇他彈的好。

她是第一個。

其實,他進千音閣的目的本是為了藉機學習琴藝。

那時他都想放棄了,偏偏她誇了他一句。

鬼使神差的,他同意隨她進了包廂。

出乎意料的,她是真的只是為了聽琴。

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言大人。

羽嫣搖了搖頭,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在意。”

修仙之人誰還沒個瓶頸。

裴言坐到了她對面,他目光落在女子的臉上。

她的容顏只能算得上是清秀,偏偏一身氣質耀眼的惑人。

他從來都沒看清過她的修為。

“來,說說唄,我挺好奇你的身份的。”

羽嫣將手中的玉牌推到裴言面前,說著還在上面的伏羲琴上敲了敲。

裴言看了一眼她的動作。

“什麼身份?”他一貫的清冷,面不改色。

羽嫣桃花眼一彎,

“樓下那個是新來的吧?都不知道遮掩情緒,嘖,欠點兒火候。”

“你可以去問。”

裴言瞭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話里似乎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裴言:“又或者,你先告訴我你的身份。”

男子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他像是突然明悟似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他怎麼才明白,她這副容貌怕不是假的。

羽嫣嘁了一聲,她將玉牌拿了回來,揣袖子里。

兩百年了,她還是第一次和他談論修為之外的話題。

裴言突然不是很想就這麼終止。

“羽嫣,這是你真正的名字嗎?”

“不然呢?”羽嫣斜睨了他一眼。

她從未想過遮掩隱瞞什麼,名字都是真的。

倒不是她自大,修仙界但凡裴言這個年紀的修士,大多都聽說過她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