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顏凝也隨了羽嫣的癖好。

青衣女子抬腳踏進了千音閣。

羽嫣想,若是顏凝還在,她在千音閣一定能找到她。

修仙界音修少有。

只是少數天賦異稟的修士才有機會通過修音登上大道。

據羽嫣所知,數萬年來,渡劫的音修不超過一巴掌。

千音閣

說好聽點兒是音修論道切磋之地。

實則……

羽嫣一進門就被一樁大漢給攔住了。

對方虎背熊腰滿臉大鬍子,他胳膊擋在她身前。

羽嫣心領神會。

她指尖勾着一枚紫色玉牌,玉牌上刻着一架伏羲琴,仔細看去,伏羲琴琴尾處綴着一個“言”子。

大漢立馬變了臉色,原本鐵面煞氣的神情即刻轉為了恭敬。

他側身,躬身說了一句,“閣下請。”

羽嫣挑着手上的玉牌轉着圈,她嘴角噙着笑。

身後的大漢餘光看過來,見到女子如此對待那枚玉牌,他額角都泛起了冷汗。

甫一踏入,崢崢琴音便從四面八方傳來。

羽嫣捏了捏耳垂,她視線流連在一樓寬廣大廳中的男男*身上。

眼尾勾起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幾年沒過來,這千音閣,生意不減當年啊。

就在她轉身欲要踏樓梯而上的瞬間,一道紫色身影出現擋了她面前。

“你來了。”

區區三個字,偏偏對方能說的起伏頓挫。

男子聲音比那琴弦流淌出的曲調還要抓耳。

羽嫣側身一錯踏上臺階。

兩人站在同一高度,她仰頭輕笑,

“好久不見,言大人,可是有時間?”

男子垂眸望着她,他睫毛微顫沒有說話。

只是背轉過身拾級而上。

羽嫣看着他背後的伏羲琴,眼尾流轉着期待的光芒。

別說,找凝凝是一個目的。

她可就是奔着這人來的。

千音閣頂層

長長的走廊,兩側紅色輕紗垂落。

一間間緊閉着門的廂房偶爾泄出三兩聲失了節奏的琴聲。

羽嫣看了一眼移開視線。

走廊盡頭。

紫衣男子推開門,他轉身望着明顯落後五六米的羽嫣。

眸底暈染了三分微不可察的喜意。

清冷絕塵的五官將他的情緒遮掩的很好。

待羽嫣走進,他率先進了房。

“凝凝呢,你有沒有見到過她?”

裴言放琴的動作一滯,他抬眸,語氣聽不出情緒,

“你是來找她的?”

羽嫣托着下巴點頭,她對上他的目光桃花眼輕眨,

“當然,許久不聽曲兒,多少有點兒想念。”

“呵。”

裴言垂下了眼睛,嘴角微微彎起一抹弧度,“我沒見過她。”

算是回答了羽嫣的問題。

他在放好的琴邊坐了下來,兩人距離不遠。

一席紫色衣袍襯得人矜貴無比,男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撫在了琴弦上。

輕輕一勾。

與一路走來所聽格外不同的音調緩緩流出。

羽嫣思緒還停留在他上一句話中。

凝凝不在這裡啊,難不成是走了?

崢——

裴言輕按琴弦,伏羲琴發出低沉的一聲悶響。

羽嫣皺眉回神,她捏起一顆葡萄,果肉汁在口腔迸開。

琴聲依舊在繼續,剛剛的失誤仿佛只是個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