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嫣的聲音仿如。

他仿佛溺水被救的人,整個人如死裡逃生般後怕又慶幸。

千方芳歪倒在了他身側,整個人面朝下已經沒了氣息。

季無野猛的坐了起來。

少年光裸着身子,像是絲毫不覺,只知道望着羽嫣發獃。

“師尊……”

季無野喉間沙啞地溢出兩個字。

少年眸子划過清淺的水汽,波瀾微掀倒映着女子的身影,一動不動,一眨也不眨。

看到他這副樣子,風夙面具下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趕緊拿出了一件沒穿過的衣服,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季無野面前。

他蓋住了他的身體。

風夙:“季師弟,你沒事吧?”

季無野像是才反應過來般,他攏住風夙披過來的外袍。

少年沒說話,只顧低頭繫著衣帶。

耳根卻是漸漸紅了。

羽嫣捏了捏指尖,這場景還真是熟悉啊。

進來的那一刻,見到少年被對方壓在身下時,她眼前恍然划過當年她救慕楠瑜的場景。

沒人知道她方纔有多害怕。

她怕見到季無野渾身是血的樣子。

她時刻記得,少年隨時都會因為命運的磋磨入魔。

羽嫣捕捉到了季無野耳後的赤紅。

女子唇瓣微揚,她走了過來。

風夙一直跟在羽嫣身邊,剛剛季師弟被強迫的畫面依舊停留在他腦海。

他難以想象若是師尊晚來一步他會遭遇什麼。

季無野系衣帶的動作仿佛格外的漫長。

他垂着腦袋讓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實則下顎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季無野咬着牙,努力讓眼中不爭氣的水霧消散。

他不怕千方芳,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他從小到大苟活着還不如死了。

偏偏羽嫣真的來了。

她真的來救他了。

在他想要引爆丹田的那一刻。

季無野眸色幽暗,在羽嫣走到他身前的那一刻,他突然起身抱住了她。

“謝謝師尊……”

風夙身形一動,在看到羽嫣順勢落在季無野肩頭的手時,他眸子微顫穩住了步伐。

“沒事了,她已經死了。”

羽嫣揉了揉少年幾乎沒有肉的肩膀,又硬又硌。

女子微不可察的輕皺眉頭。

風夙將她的神情變化攬入眼底。

渾身豎起的倒刺頃刻間收攏,像是一隻被主人輕撫斂盡炸毛的貓。

師尊明顯不是很情願呢。

季無野抱了一下羽嫣就立刻鬆開了。

鼻尖是對方身上清幽的香氣,他心中懊惱。

他想她可千萬不要誤會才好,他只是為了感謝她。

若是她以為只是救了他一次,他就徹底依賴信任她,可就大錯特錯了!

季無野心中不斷的給自己暗示。

他不會屈服的,絕不!

羽嫣輕飄飄看了一眼千方芳的屍體,想到她催動的魂引陣,女子眸底划過一抹深思。

一邊是上古陣法,一邊是對神識要求極高的魂引陣。

對方區區元嬰初期的修為,如若要施展魂引陣,沒有合體期以上的神識加成根本完不成。

眾所周知,提高神識有兩種方法。

一是陣法加成,二是丹藥強行拔高。

丹藥不必多說,幾大宗門能夠煉製魂丹的丹師不出五個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