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逸唇色蒼白,他靠近過來後背貼在了池邊。

“師妹怎麼想起來來了這裡?”

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只是配上毫無血色的薄唇,平添一股脆弱。

羽嫣眸子微閃,還能是什麼,是小焰帶她過來的。

沈青逸目光微不可察的從她懷中的兔子上略過。

“該不會是為了你那徒兒,來找我事後算賬吧?”他收回視線幽幽道。

男子撩了一下手邊清澈見底的泉水,他半垂着眸子,眼中倒映着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羽嫣死命按住躁動不安的兔子。

究竟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女子頗有些探究的目光落在沈青逸身上。

對方卻是在此刻猛的掀眸望向她。

羽嫣心神一顫。

“師兄……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些奇怪?”

心中有疑問,羽嫣直接了當的說了出來。

她想,以她和沈青逸的關係。

有問題不需要你掩我猜遮遮掩掩。

可就在女子話落,沈青逸向來清俊的容顏頃刻冷沉了下去。

說出話也夾搶帶刺諷刺無比。

“呵,我不過是稍稍為難了一下季無野,師妹竟開始質疑起我了?”

“還是說,師妹收他為徒真的有什麼隱情?”

沈青逸話裡帶着質問。

羽嫣越看他越覺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八百多年,師兄在她眼中一直都是溫柔且恣意的人。

她是他的師妹,她把他當親人,他也同樣。

她從未在師兄身上見過他如此不可理喻的一面。

沒錯,就是不可理喻。

說出口的話全憑他的臆想,甚至打心底裡奉為事實。

他在對她發脾氣!

“沈青逸,你是不是有病!”

羽嫣滿是氣惱的斥了一聲。

當下也不管對方是何反應,抱着小焰轉身離開。

白衣女子離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她一定是氣極了,空氣中的靈力都跟着波動。

溫泉池邊的蒼天古樹發出簌簌的落葉聲。

“呵,噗——”

沈青逸捂住胸口,他皺眉吐出一口鮮血。

艷紅的血液滴入池水中,很快擴散開來。

若是仔細觀察,便能夠發現散開的血滴周圈泛着青芒的話痕跡。

沈青逸笑的無奈又苦澀。

明明上午他都那樣對待她了,可她還是過來了。

男子一掌揮去溫泉池中殘留的青色痕跡。

他若是話不說的狠一些,她方纔又怎麼會走。

沈青逸趴在池邊埋頭在胳膊肘。

濕掉的黑髮打在後背。

胸口血氣再次翻涌,男子緊繃下顎壓下。

羽嫣才回到雁回峰。

懷中的小鳳凰像是要將她的衣服抓破。

她一路帶着氣,也不知道他何時幻出的原形。

“小焰,我剛剛不是帶你去過了?”

她沒在主峰發現異常。

這也是她滿心疑惑的地方。

除了師兄受傷……

等等!

羽嫣咬牙切齒,她立刻鬆開了小鳳凰,轉身就要原路返回。

師兄方纔一直跟她提徒弟的事情,她都忘了他還受傷的事情。

他避而不談,他轉移話題。

他……

哼!

羽嫣握起拳頭,桃花眼怒目噙着水潤。

只是不等她折回去問個究竟,一陣強大的陣法波動從殿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