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不還在喊疼?

羽嫣一邊給他護法一邊吐槽。

風夙還沉浸在睜眼就見到羽嫣的喜悅中,當下完全將身體上的疼痛拋在了腦後。

築基?

男孩兒神情璀璨,他趕緊穩住心神順着羽嫣的引導氣沉丹田。

結界外

漓澤摸着下巴狐狸眼咕溜溜轉着,裡面的人是他大師兄,可聽說他只有五歲,比他小哎。

讓他喊一個五歲的奶娃娃為師兄,欺負人了嗷。

不知道是不是漓澤的錯覺。

他似乎看着靈蘊池的霧氣淺淡了一些,直接一個震驚趴到了結界上。

仿佛是直覺般,風夙睜開眼睛準確的捕捉到了結界外小公子的身影。

半年前的記憶近在眼前。

他幾乎瞬間抓住了羽嫣的手。

“師尊。”他突然喊道。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羽嫣想他從清醒過來就沒有喊過疼,莫不是實在忍不了了?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想笑。

明明只是個小孩子,偏偏那麼逞強。

“疼就跟為師說,重塑經脈的過程同時築基痛苦可想而知,風夙,你一定要堅持過去。”

羽嫣捏了捏他的臉,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麼她趕緊收回手。

風夙神情一僵,他垂眸看着周身附近已然變得清澈的液池,倒映出他醜陋的臉。

他努力忽視結界外明媚張揚的小公子,一聲低低的嚶嚀輕哼:“徒兒好疼……師尊你幫幫我。”

風夙是真的痛苦。

比半年來的每一天都更痛苦。

他體內的經脈已經重塑完全,隨着靈氣在體內運轉壁壘會一層一層拓展加厚。

而築基硬生生的加速了經脈壁壘擴張的速度。

羽嫣心中憐惜,可她實在不會哄小孩子。

“師尊……”

男孩兒不知道是不是疼的迷糊了,他沿着液池邊往上,不顧渾身濕漉漉直接環抱住了羽嫣的脖子。

師尊好香……

他趴在女子肩頭,半眯着的鳳眸划過一絲滿足。

記憶中他曾無比的羡慕其他孩子能夠抱着長輩的懷抱撒嬌,而他從來都只有一個人。

如今他也能抱着師尊。

她會讓他拽她的袖子,她也會在自己難受的時候讓他抱一抱。

羽嫣坐在液池邊。

任由對方濕乎乎的掛在自己身上。

風夙剛剛扒上來的那一刻她是想將人甩開的。

他是真的大膽,沒人敢不經她的同意往她身上湊。

年少時她被師尊領回來,師兄上來就給她一個擁抱,那時她沒力氣躲不開,可等她修煉之後卻是一直耿耿於懷到了現在,別說是兄友弟恭的擁抱,哪怕是攬個肩膀……起碼一千年來沈青逸事沒再成功過。

沈青逸曾鬱悶的以為師妹是不喜歡他。

後來發現她對任何人都如此瞬間釋然甚至開始拿這個調侃她。

羽嫣垂眸望着男孩兒窸窣顫抖的肩膀。

就一次,只可能有一次。

書中風夙前來拜師時已經是五官初具輪廓的小少年,聽說他長相妖孽和氣質判若兩人,她知道蘇若若一定是尋了完顏丹給他。

可……

羽嫣同劇情作對的一顆心又在熊熊燃起。

她本可以在剛將人救回來的時候就將男孩兒身上臉上的疤痕修複。